淺論及總結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對同性戀婚姻的態度

按此參考CNN對聯邦眾法院在同性戀婚姻議題上的報導

不久前,第四聯邦上訴法庭(federal appeals court) 撤掉了其轄區內(jurisdiction) 各州府的『禁止同性戀婚姻』的法律 (struck down state bans on gay marriage) ,使得同性戀者可暫時在這些州合法結婚。該司法決定的反對者繼而上訴 到了聯邦最高法院 (U.S. Supreme court),但最高法院的回應是選擇迴避不受理。最高法院不受理,不表態,導致的就是實質地允許,或默認 同性戀婚姻的合法性(哪怕說是暫時的)。

當時,最高法院並沒有對不受理上訴的這個情況交代原因,但觀察人士與學者的看法是,由於當時還沒有其他轄區的聯邦上訴法院表態支持『禁止同性戀婚姻』的州 法(supporting state bans on gay marriage), 在上訴法院層次還沒有異議的情況下,使得最高法院覺得沒有必要處理, 不願對同性戀婚姻合法與否來表態。

然而,情況改變了。今天(11月6日)第六聯邦上訴法院,表態支持(uphold)其轄區內各州府的『禁止同性戀婚姻』州法。面對這樣的新局面–即上訴法院層次開始有不同司法意見的情況下–是否聯邦最高法院會被逼得不得不受理並表態其立場?

最高法院到目前為止的這種安於現狀跟不處理的舉措,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一旦表態,無論最終的司法結論如何,都必然會在美國社會上,掀起『一波激起千層 浪』那樣的激盪跟爭議。而且如果決定受理,最高法院雖然表面上是處理法律問題,憲法問題,但是無論他們承認與否,實質上在更深層面法院是在處理道德問題, 這個比表面上的法律問題要有挑戰性得多。所以,最高法院恐怕是不願輕易涉入其中。對最高法院而言,他們寧願維持現狀,遲遲不處理同性戀婚姻問題,能拖則拖 是暫時間處理該問題最好的方式。

依我自己的淺見看來,支持或反對同性戀婚姻最終體現的仍是價值觀的問題,以及對基督徒來說,什麼是衡量價值觀標準的終極來源的問題,而不僅僅是表面上的法 律問題。因為上訴法院反對跟支持的兩方都會說他們是以憲法為依據來做判斷。反對者認為同性戀婚姻沒有憲法依據,支持者則可能認為 『反對同性戀婚姻』的州法是違反了憲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條款』。但對美國憲法的詮釋本身就牽涉了背後的價值觀問題,因而會發生依據同一部憲法,而有不 同解讀的情況也就不足為奇了。使用各憲法條款為依據的法律辯論,當然有一定程度技術上的客觀性,但是因為價值觀不同,也還是會發生 雙方使用同一憲法條款為依據來做辯論,但是卻還是有不同解讀跟看法的情況。

以上粗淺的討論,只是談到一些背景與表面皮毛而已。在處理同性戀婚姻的法律問題上,還牽涉到美國聯邦體制下,『州級地方權力』是否受到『聯邦權力』所侵蝕 的問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切實際的抵抗方式似乎是以『州權』對抗『聯邦權力』為基礎,讓各州府自行決定同性戀婚姻問題,有如文章中的保守派律師所倡議 的。

對我而言,或許這也是目前在法律上最可行的辦法,雖然它不一定是最理想的。至少在聯邦層面,要能保證保守的州可以繼續地保持他們對傳統婚姻的定義,不能讓 聯邦權力的一個司法決定導致各州府失去維持自己所認同的婚姻價值觀的權力。如果有些州在經過許多法律程序後,最終仍要定意支持同性戀婚姻,就由它去吧。他 們定意要做『索多瑪,俄梅拉』,就只能任憑了。任憑這些州認同同性戀婚姻,任憑他們自食惡果。

當然,以上所談是針對『同性戀婚姻』的議題,而不是針對同性戀者。作為基督徒,我相信『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所有罪人,無論同性戀者或異性 戀者都同樣需要上帝的救贖,都同樣需要在基督徒的成聖生活中渴慕聖潔追求聖潔。異性戀者也不是因為自己是異性戀所以就更聖潔。

以上的討論,乃是對過往幾個月在同性戀婚姻問題上的法律討論做了一個個人觀察與看法的總結。寫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在北美華人教會界有一些人士(特別是有 影響力的人士),在對背景沒有了解的情況下,就跟大眾宣稱美國最高法院已經對『同性戀婚姻的合法性』做了認同性質的判決。這樣就又導致華人教會的會眾們就 認為事實已經如此。但事實上,聯邦最高法院目前還沒有對『同性戀婚姻』這個議題採取積極的司法回應,教會界仍然在法律上有抗爭與持反對意見的空間。所以我 覺得有必要以中文寫篇短文做一些澄清,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個人看法。

雖然洋洋灑灑地寫了一篇,其實在憲法框架下,法律技術上的討論是比我在這所粗淺討論的更加複雜。我還沒有時間去細讀每個州府的相關法律,以及聯邦巡迴法院 跟聯邦上訴法院的諸多司法決定的內容。而且,由於我沒有用中文學過法律,在法律上的中文造詣跟詞彙量實在不強,用中文書寫這些複雜的司法爭議也確實感到有 點心有餘而力不足。有不足之處,請大家見諒。

1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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