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時事政治 Politics

對自由主義的一些思考

在中共集權政權下生活及出來的異議人士擁抱右派保守主義或古典自由主義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特別是對許多人而言這是唯一的 conceivable ideological alternative. 大部分華人可能對荷蘭的改革宗政治傳統不甚熟悉,也不知道有another ideological alternative outside of liberal political spectrum。

所以我自己的話是情感上對擁抱右派自由主義的華人朋友保持同情與理解,但理論上對任何形式的自由主義不能認同,因為自由主義傳統對人與政府本質的基本前提預設是來自啟蒙主義傳統,且不符合聖經教導。

在華人信徒普遍基礎神學裝備不足的情況下,這包括知識份子在內,要求他們會對荷蘭改革宗的政治傳統感興趣,且能修正跟發揚光大,似乎有點緣木求魚。很多人已經定型,要改變很難。只能說,我們任重道遠,要先教導的是在教會內對聖經真理的委身與法治的施行。不然,基督徒在世界中會軟弱得無法為主做工爭戰。

基於種種政治制度跟歷史原因,我對美國我不抱太大希望,我倒是對中國日後產生一個反革命黨報以希望。我們需要一個在自由主義之外成熟的ideological alternative,也希望會有越來越多的這方面人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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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rch, State, and Citizen讀後感

xuezhe這是最近讀到的一本有關政教關係以及基督徒參與政治的書。這本書的目的不是要闡述一種單一的政教觀,而是從不同的基督教傳統—如路德宗,改革宗,天主教,重洗派,泛福音派等—探討各個傳統的政教觀念。這本書由八位不同的作者寫成,編者一開始便說明(disclaimer)這些學者他們不是神學家(theologians),而是政治學學者(political scientists),在不同的基督教傳統中成長,他們以政治學者的角度探討他們各自傳統的政教觀及基督徒如何參與政治(或不參與)。

 

雖然如此編者如此聲明,免得人們對這些作者的神學功底期望過高,但是單從寫改革宗政教觀的作者James Skillen博士(我將他的姓名中譯作『史齊倫』)的那一章來看,可以看出當中至少某些作者的神學功力其實不低。確實,史齊倫博士本身是有過神學裝備的。他在1969年從費城西敏神學院獲得道學碩士學位,之後負笈著名的荷蘭自由大學研究Dooyeweerd ,之後又回到美國並在1974年獲得杜克大學的政治學博士。史齊倫博士本身長年是Center for Public Justice這個基督教公共政策機構的會長,也曾經是幾所基督教大學的教授,包括加爾文學院跟多特學院。

 

讀過史齊倫博士的一些著作,我猜測他應該是一個相對溫和的新加爾文主義者(非凱旋主義者),他的政治神學是訴諸聖經,以聖經原則為根基的;他的著作中明顯運用了凱波爾的『範疇主權』(Sphere Sovereignty)的政教觀念(雖然類似的觀念在其他更早的改革宗加爾文主義者的著作中已經出現),並提出一種溫和的,與世俗版本根源與性質不同的『多元主義』(pluralism,雖然在他的著作中未必有直接有這個詞)。雖然他的政策性的政治神學著作大多是以美國政治跟歷史處境做出發點來討論(他對美國教會史宗教史的了解跟詮釋連知名美國教會史學者Mark Noll也予以褒評),但許多的建議或許也很適用中國的文化與政治處境,對於希望日後在中國構建更為公義社會的華人基督徒知識份子,特別是改革宗信仰的基督徒知識份子,史齊倫博士的著作應該是必讀之作。很可惜的是,他的著作尚未被翻譯成中文,而且翻譯他的著作也有一定難度。

 

但史齊倫博士不是一般象牙塔式學究型的學者,他不只研究跟探討抽象的政治哲學跟政治神學的觀念而已,他的著作中也實際地探討跟提出許多背後有改革宗信仰之底蘊,實際的政策性意見,例如如何改革美國聯邦層面的選舉制,以更好地實現『公平正義』(justice)的政策等等。這樣實踐型,但又有紮實神學跟政治學功底的學者,在華人基督教界,乃至整個普世改革宗世界恐怕都是很少見的。對我而言,他稱得上是真正的『基督徒知識份子』,是我的榜樣,難以望其項背,我一生若能學得幾成,便很知足了。

 

另外,從這本書我也體會,我們華人世界或許還太少這種類似的書籍。各個學科的華人學者一般缺少神學裝備,無法有深度地融合基督教信仰跟他們的專長。而早年留學海外的華人,有些在成為基督徒跟全職傳道人後,又完全放棄了他們的過去所學(也或許多少是因為過去的所學只是為了找工作吃飯的工具而已)。如果各學科的華人基督徒學者加深他們的神學,華人神學學者也涉獵一些學科(特別是他們以往就已經熟悉的學科),然後彼此再有機會跟平台有所交流,捨棄華人世界中的那種彼此看不起,自恃甚高的戾氣,為主的榮耀一起合作,這或許應該會是件好事。


在劉曉波先生去世之際,再思『因信稱義』與上帝的主權

xiaobo今年是宗教改五百年。想起宗教改革,人們便想起馬丁路德,想到因信稱義(或透過信心稱義)的教義。雖然『因信稱義』不能說是宗教改革這一歷史事件的總結,也不是改革宗信仰救恩論的全部(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但它確實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教義。這是絕大部份福音派信仰的教會都認同的教義,人得救不是靠行為,而是靠上帝的恩典,耶穌基督的救贖,聖靈的工作。

劉曉波去世前,我為他的禱告,除了他身體的健康跟行動的自由等實際需要之外,我的禱告更重要的是為他的救恩。即便偉大如曉波者,即便有人說他是比許多基督徒更能體現基督徒信仰的人,他仍不過是凡人,仍是罪人,需要為己罪向上帝悔改,信靠耶穌基督,承認基督耶穌為救主。以人的標準來看,劉曉波,甘地,曼德拉等,可稱為偉人。以上帝的標準來看,依據聖經教導的教導,沒有任何人可以以自己的行為向上帝誇耀以致得救,除非他願意悔改認罪,承認耶穌基督為他的救主。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片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沒有一人是聖人。我們或許會否認,或許會壓抑,但是我們知道,上帝知道(羅1)。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曉波先生彌留之際,有為劉曉波的救恩禱告,但這卻是我禱告最為緊迫的事情。因為死亡不算什麼,若是在基督裡的人,我們無需懼怕『那些能殺死身體卻不能殺死靈魂的』 (太10:28)。若是在基督裡的人,可以有確據如使徒保羅那般: 『我…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因為這是好得無比的』(腓1:23)。若是在基督裡的人,現在身體的死亡不算什麼,因為在未來我們有榮耀復活的盼望,上帝會賜給我們一個榮耀復活的身體,與基督復活的身體相似(哥前15)。所以,我不但為曉波先生身體自由向上帝祈求,我更向上帝祈求,求上主施憐憫賜恩典予他,在他人生的最後時日能悔改歸向上帝,與我們眾聖徒一同享受在基督耶穌裡,與祂緊緊聯合的諸多福分(弗1)。

我知道此時許多關愛他的基督徒,包括他身邊最好的一些基督徒朋友在內,充滿了悲傷憤慨,以致於或許不小心做了神學教義性的宣告,表達了與基督教信仰之因信稱義的教義相悖的言論。我完全理解他們的感傷情緒。

或許有人會覺得我迂腐,但允許我這麼說,此時是體現我們作為基督徒之神學底蘊跟堅持信仰立場的機會。曉波先生,無論他是否是基督徒,他是一個常年堅持自己的政治理想跟立場的人,至死如此。我們作為基督徒,特別是改革宗信仰的基督徒,堅持我們最為基礎、最為根本的神學教義跟信仰立場,如果曉波先生在世,應該也會讚許我們對信仰的堅持跟委身。

曉波先生去世後去了哪裡?我沒有答案。這只有曉波知道,上帝知道。我們或有我們的期許跟希望,但是讓我們將這一切交託給這位全知,全善,不改變,掌主權的上帝。當我們願意信靠這位掌主權的上帝,面對困難,面對風雲變幻的人生,我們才會有安慰,我們的生命才會有確定性。

求上帝擦乾眼淚,安慰受傷的人。

P.S. 我寫此篇文章,已經會預料到可能會有人攻擊謾罵。沒關係,我理解大家的情緒。


共和黨或使用『核選項』(nuclear option)通過大法官任命

參議員共和黨團或將使用『核選項』(nuclear option),以簡單多數51票方式通過最高法院大法官任命,而無須60票。參院民主黨團2013年用過該參院議事規則快速任命了奧巴馬內閣成員。

3年前共和黨譴責民主黨改變議事規則,不顧兩黨合作關係,使得參院兩黨不共戴天,但3年後反而是共和黨從中受益,使得川普內閣成員可以快速通過。當年只改變了內閣成員任命的議事規則,但是大法官任命過程的規則沒有改變,但現在共和黨也要動員核選項來通過大法官任命。其結果可能就是bi-partisanship變得更不可能,少數黨也無法以正常方式來阻撓議事進程。對共和黨的壞處,就是風水輪流轉,共和黨不可能永遠掌權,今天動用核選項的結果,就是日後共和黨淪為少數黨,它將無法順利阻撓議事進程。

但是大法官任命茲事體大,或許動用核選項會是明智之舉。特別是如果川普任內有另一或兩位民主黨的大法官退休的話,動用核選項會變得更加有用處。


Pluralism?

The idea that when a Christian citizen enters the public square, he/she must somehow conform to the majortarian secular values and abandon his religious convictions altogether to fit in, and if he wants to practice his religious faith, by which his worldview and moral values are informed, it must be relegated to private quarter, and private quarter only–betrays “pluralism” and “equality” in the true sense of the word.
When a Christian citizen peacefully dissents from the secular majority in the public square about a certain matter, because his Christian conscience tells him so, he might be called a bigot, all at the same time when the secular majority practices the same kind of bigotry they accused the Christian of. Yes, they cannot tolerate the Christian point of view voiced peacefully in public. This kind of logic is absurd, preposterous, and self-contradictory, sadly also advocated by some Christians who buy it. This reasoning somehow suggests that a Christian citizen is less of a citizen of the republic because of his religious faith, and that he must be a secular individual if he wants to engage in any kind of public debate for which the Christian is a part.
Basically, the secular majority gets to define what “pluralism” and “equality” mean, and “pluralism” and “equality’ they are clearly not!
Unfortunately, this kind of absurdity and pseudo-pluralism is something the Protestant Christian majority helped created in the 19th century America. So, quite ironically, it seems that evangelical Protestants have no other to blame but themselves for the “cultural wars” raging in America today. Alas.

多給誰,就像誰多要

最近南韓總統朴槿惠因醜聞黯然下台,不僅南韓國會通過彈劾罷免,使她這位首位女總統成為南韓憲政史上首位被彈劾下台的總統。南韓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們也一致贊同國會的決定,使得朴槿惠不但失去青瓦台的總統寶座,也失去了總統的檢控豁免權,因此甚至有可能會被定刑罪跟坐牢。

在政界,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不只是在韓國,各國各地官員貪腐比比皆是。且不論天朝如何,就連有相當好牽制機制以及官員相對清廉的美國也不例外。今朝被人前呼後擁,被看作政壇巨星,前途無量的;竟也是他日被眾人唾棄,如過街老鼠般,黯然下台的。人世間的可悲,或許就屬政界的這些起起落落,最充滿戲劇性了,令人唏噓不已。

這些很有野心跟企圖心的政客們,就像希臘神話中的英雄勇士們,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在他們意氣奮發得意洋洋之際,驟然從高台墜落,跌倒谷底。歷史上亦是如此,舊約聖經中所記載的,以色列歷史上最偉大的三位君王,掃羅,大衛,跟所羅門,都有過光輝的過去,他們們有權力,智慧,勇敢,財富,眾人的擁戴,但也都有他們致命的弱點,也曾犯致命之罪。以色列歷史上最偉大的三位君王尚且如此,就更別說在他們之後,猶大國和以色列國那諸多劣跡斑斑的惡王了。

是的,在我們每一個人心裡,在我們的生命中,都有一些個不為人知的黑暗角落。無論我們外表如何道貌岸然,人的內心都存在著恐怖的黑暗。若非上帝光照我們的內心,救拔我們,重生我們,使我們為己罪痛心不已而認罪悔改,不然墮落的人性總是會選擇忽視,選擇不去理會這內心的黑暗。這黑暗甚至攪擾著我們,使人無法自拔,以罪為樂,自恃甚高,不可一世(弗2)。

權力,地位,名聲,總是吸引著人,我們的個人本體都渴望著眾人的肯定跟讚美。因此,政治界總是吸引著許多有才幹,有口才,有能力的人。某種程度上,在基督教會界中,也有相同的情況。當人越有權力跟影響力時,當越來越多人對你前呼後擁時,感覺飄飄然時,就越需要警惕。

19世紀的英國政治家阿克頓男爵 (Lord Acton) 曾經如此說,『權力導致腐敗,絕對權力一定導致腐敗』。一個聰明有智慧的領袖,一個認識自己,認識自己罪性之不堪的領袖(無論是政治領袖,還是教會領袖),應該是一個懂得要讓自己有透明度,使自己被正當地監督的人,使自己有屬靈好友同工可以幫助監督你,免得自己私心膨脹,自以為是地步上萬劫不覆之路。教會領袖與政治領袖一樣,需要注意個人操守。但教會領袖與政治領袖不同的是,他還要注意教義的純淨,免得自己在教導上,在治會上,強解聖經跟傳講異端,自取沉淪(彼3)。

所以,越是好為人師的,越是有權力影響力,越是有才幹的人,越要警惕自己的言行,越需要正當的主內肢體的幫助與監督(accountability)。上帝多給誰,就像誰多要(路12:48)。才能,權力與責任成正比是應當的。


美日之間19秒的握手

 

日本首相安倍是首位在川普大選得勝之後即與之會面的外國領袖。那時,川普還只是後任總統,安倍以現任日本首相身份不遠千里迢迢親自飛到紐約與他會面,可謂委屈他了,但也看出他想盡快在川普執政之前鞏固美日關係的苦心一片。川普上任不到一個月,安倍再次與川普在華府會面,還一起跑到佛羅里達渡假,兩人兩國儼然是好友無疑。

或許有人會說安倍拍了川普馬屁,但安倍如此動作,確實也是討了川普歡心。老川看重對他忠誠的人,對於忠誠的朋友,他不至於太苛刻,且會投桃報李。川普也改變當初競選時對日韓兩國友邦當頭棒喝般的言論,現在也開始講起美日友誼了。這19秒的握手不放,足以看出他對安倍與日本的友好態度。因此,很有可能接下來美日關係不致有太大波折吧。這與川普與中共主席習近平拖延許久才有一次電話通話,形成極大對比。比起美日關係,美中關係接下來會如何,目前還不甚明朗。但目前看來,有可能對川普而言,日本是朋友,而中國是個談判的對象(記得他是商人)。

美國與東北亞的另一要角南韓的關係目前則會有些變數。南韓保守派新世界黨是堅定的美國盟友。但隨著新世界黨總統樸槿惠因醜聞下台,目前韓國自由派的反對黨聲勢大旺,極有可能在今年的總統大選中得勝。若反對黨上台,將會延續過往自由派對北韓友好的政策,並且會開始親中,採取與中共政府友好策略。